自由的假象。

自由的假象。

只要你的想法和某一个所谓“正义”的言论相左,不换是否定也好,质疑也罢。在当今微博,你都有一个新名字,叫“杠精”。

    他们会变戏法一样的给你扣上帽子。这个帽子和键盘侠有很大不同,也和喷子大相径庭。

    键盘侠总是站在代表道德制高点,去批判,却没有实际行动。这种人是键盘侠。喷子是什么,和键盘侠相反,喷子往往占据道德最低点,逮住什么骂什么,哗众取宠,争夺热度。

    杠精是什么,无来由的帽子,像当年的红卫兵,我说你是大地主,你就算是包青天,我也给你批斗成袁世凯。可这和我理解的杠精不一样。我以为杠精总是用特殊例子来反驳你,不断证明你的论点错误,不管你到底是对是错。但现在,杠精仿佛可以形容任何和自己意见不同的人。

    这个时代,每个人都从嘴里说我们要言论自由,我们要有表达自己的想法的权利。我们一边索取这种权利,一边打压着和自己想法不同的声音。凭什么?就凭你自以为你代表正义?

    每个人的言论无所谓对错,不过都是大家的想法不同罢了。真正极端的言论会被大家一起唾弃,你说南京大屠杀那30万人活该死去,你会被骂的体无完肤。这没有任何问题。每个人都应该反对这种声音,这是一个人在这个土地上活着应该有的良心,应该有的是非观念,你需要对这句话负责,或者因此受到刑罚。

    但从什么时候开始表达意见就变成了“杠精”呢?我也不清楚,但我却无法理解把别人定为杠精的流程。这个过程简单的让我怀疑人生,怀疑什么数学界的猜想都是小题大做,因为它只需要三步。

    看到别人意见—>对比自己意见—>不同—>杠精。

    重庆公交坠江,视频中清晰可见女子动手打了司机,司机右手脱离方向盘回击,随后司机猛左打方向盘导致公交失控,坠入长江。有人看到了细节,评论:这司机方向盘打的有问题。

    评论炸了锅,“你有心理疾病吗?杠精” “你杠你妈呢?” ,各种骂声一片,仿佛自己就是司机的代言人。女乘客十恶不赦,你要是胆敢提出质疑,你就是社会败类,是一个杠精。

    确实是,这件事司机的责任可能很小或者说无责,如果说女子过站后能稳住情绪尽快下车换乘,也不会有这种惨剧发生。但你为何剥夺了我说“司机的操作有问题”的权利?车速那么快猛打方向盘是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吗?你可以说前面有车紧急避让,或者说司机被气昏了头脑一时操作失误等等一系列。这都没有问题,因为我也不在车上,同样的你也不在。大家都不知道具体当时发生了什么,大家都是在讨论这一事件的细节。那你怎么能以一个“正义使者”的姿态跳出来骂我是杠精呢?

    我们每个人从小就被教育要尊重这个世界的各种多元化,但我们现在真的仿佛把自己困住了。被所谓的正义,被所谓的真相。人们表达出自己的想法,被大多数人认同便莫名的出现了一种优越感,但这种优越感没有促使他们更加全面的认识问题,反而让他们觉得,自己就是核心价值观的输出者。所有违逆我的言论,所有质疑我的声音,我都能上升到国家民族道德法律任何一个层面打压你,并大声告诉你你就是一个杠精。

    这很可怕。更可怕的是人们会习以为常。然后人就会变得冷漠的随和。我是从第五季开始看的《奇葩说》,以前我并不觉得一场辩论比赛有多么有意思,直到偶然的机会我看了一期。相同的问题,相反的两个观点在一个场子里相互激荡,无论你是否理解辩题,是否理解其中包含的深意,仅听这两种声音,我突然对某些问题有了更深的思考。我恍惚间懂得了辩论的意义。我们谈论问题,不是要击倒某一个声音,而是放大自己的声音,引起大家心中最大的共鸣。民族,国家,道德,这三个论点在辩论界坚不可摧战无不胜。但我却很少在辩论中听闻讲述。为什么?因为这是最坚不可摧的防御,无论对内还是对外。对内只要你靠着这样一个坚不可摧的围墙,你就可以把另一个声音从这个世界上抹掉。辩论也就没有了意义,因为谁也无法战胜道义。每个人说的一样,做的也一样。但实际上人人说话做事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。

    这就是自由的假象。

—-编写于2018年12月26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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